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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萧峰真开口向段正淳提她的婚事,以段正淳对她的愧疚和萧峰的面子,段正淳十有八九会立刻张罗,说不定真就迅速定下一门她见都没见过的亲事!

到那时怎么办?

逃?恐怕萧峰第一个不答应,还会亲自把她抓回来。

杀了那未来的夫婿?萧峰定然震怒,绝不会再容她。

可若真嫁个不喜欢的男人,与他朝夕相对,对她而言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酷刑!

萧峰这一句轻飘飘的嫁出去算了,简直是捏住了她最大的软肋,精准无比,一击致命!

“姐……姐夫!”

阿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,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,几乎是扑上去抓住萧峰的衣袖,小脸皱成一团,写满了哀求与慌乱。

“好姐夫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胡说八道,我瞎说的!银川公主哪有那意思!是我看错了,对,一定是我看错了!

姐夫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!千万别跟我爹提这个!我还小!我不想嫁人!我要跟着姐姐,跟着姐夫!”

她语无伦次,一口一个好姐夫,哪里还有半分调皮捣蛋的样子,只剩下被吓坏了的可怜兮兮。

看着她这前倨后恭、瞬间认怂的滑稽模样,萧峰眼中的戏谑终于化为了明朗的笑意,连一旁本来有些担心阿紫口无遮拦惹恼萧峰的阿朱,也忍不住掩口轻笑。

段誉也是摇头失笑,觉得阿紫这丫头,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,也就大哥能治得了她。

“行了。”

萧峰抽出自己的衣袖,顺手轻轻敲了下阿紫的脑门,力道不重,带着兄长般的训诫与无奈:“知道怕了?以后说话前多思量,少搬弄是非,嫁人之事,自有你父亲和姐姐为你操心,我不过随口一说,看把你吓得。”

听到萧峰只是随口一说,并无真要去提亲的意思,阿紫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咕咚一声落了回去,长长舒了口气,拍着饱满的胸口,心有余悸:“吓死我了……姐夫你以后可别开这种玩笑……”

一场由阿朱发起、阿紫煽动、萧峰轻松化解并反将一军的小小风波,最终在阿紫的认怂和众人的欢笑声中落幕。

阳光洒在御街上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交织在一起。

他们说说笑笑,朝着下榻的客院走去,方才皇宫中的肃穆与些许微妙情愫,似乎都已随着这轻松的笑谈,飘散在兴庆府初夏的风里。

三日之后。

西夏之事,比萧峰预想的更为顺利。

李秋水这三年铁腕与怀柔并施,萝卜大棒齐下,已将汉化改革的根基打得颇为牢固。

朝堂之上,旧党顽固势力或被剪除,或被利诱转化。

民间之中,半数以上的汉民基础使得文化转变有了天然的土壤,更兼实实在在的农桑工贸之利,百姓渐趋认同。

剩下的,无非是时间问题,让这变革的根系扎得更深,枝叶长得更茂。

萧峰对李秋水的掌控与执行能力并无怀疑。

这位师叔或许在个人情感与过往恩怨上有些偏执荒唐,但在权术谋国、推行既定方略上,确是一把难得的好手,心狠手辣之余亦不乏精细算计。

既已确认方向无误、大局已稳,他便不再于西夏过多盘桓。

接下来的数日,李秋水自然是以最高规格盛情款待。

宫廷盛宴、珍奇宝物、歌舞雅乐,一应俱全,极尽地主之谊,更是将恭敬与感激的姿态做足。

萧峰对此泰然受之,阿朱陪伴在侧,端庄得体。

阿紫总算逮着机会在西夏皇宫里光明正大地看了些热闹,虽不能肆意探险,但也算开了眼界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
段誉则显得有些沉默,西夏皇宫中无处不在的、与王语嫣隐约相似的轮廓,无论是李秋水还是李清露,总在不经意间撩动他的心弦。

宴罢宾主尽欢,萧峰便提出辞行。

李秋水知他志向远大,吐蕃未定,自然不会强留,只是再三表示西夏永远是逍遥派与萧掌门的坚实后盾,随时听候差遣。

于是,一行人离开兴庆府,转向西南而行。

他们的目标明确,就是吐蕃。

如今天下五国,宋、辽、西夏、大理、吐蕃之中,唯有吐蕃尚未完全纳入萧峰实质性的掌控与改造蓝图。

这并非国师鸠摩智不尽心尽力。

恰恰相反,鸠摩智以吐蕃国师,本土高僧、绝顶武功者的多重身份,在这信仰浓厚、部族林立的高原之地,所能发挥的影响力与凝聚作用,远非外人可及。

若非他凭借超凡武力与宗教威望四处奔走、纵横捭阖,现今的吐蕃恐怕还是一盘散沙,诸多部落土司各自为政,互相攻伐不休,连表面上的统一都难以维持。

然而,也正因如此,鸠摩智的努力,目前也仅限于将最主要的几个大部族、大势力捏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、相对松散的联盟或听命体系。

大多数地方豪酋、土司,对这位国师更多是敬畏其个人武力与宗教地位,对于来自中枢的号令,则是听调不听宣一般的存在,甚至很多时候连调也阳奉阴违,自有盘算。

千百年来形成的部落自治传统、根深蒂固的地方势力、迥异于中原的文化与信仰体系,构成了难以逾越的壁垒。

现下的吐蕃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与强盛大唐帝国争雄高原、甚至一度兵临长安的吐蕃帝国了。

长期的内部纷争与分裂,消耗了它的元气与凝聚力。

加上本就远不如汉人王朝那长久的文化,如同蛮夷一般的风气,更是促成一盘散沙。

如今的局面,鸠摩智能维持表面上的归附与相对和平,已属不易。

想要如萧峰在西夏、辽国乃至大理那般,推行深层次的汉化改革,建立强有力的中央控制,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
对此,萧峰心知肚明。

莫说是此时的鸠摩智,便是后世明清两代,中央政权对吐蕃这一片地区的控制,也多有羁縻怀柔,甚至根本就是名义上的归顺,实际上并没有形成对吐蕃之地的完全掌控。

因俗而治之策,土司制度长期存在,真正的改土归流、彻底消化,是一个极其漫长而曲折的过程。

文化的差异、地理的隔绝、信仰的力量,都是巨大的障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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